(6-7)作者：一粒米（2/19）

怕吵到谁。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电视开着，屏幕上一群在嘻嘻哈哈地玩游戏，我没笑。

她果然是要去看阿强了。买了补品和药，不告诉我，也不叫我一起。她去看他。一个学生，发烧请了两天假，至于吗？

我看着她手里的袋子，里面是两盒感冒药和一瓶维生素片，“你买这么多补品嘛？”

妈妈把袋子往茶几下一塞：“给阿强买的，他上次发烧烧了好几天，一个在家没照顾，我去看看他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今天买了把青菜。我盯着她的脸，那张脸我看了十六年，每一个表我都能读懂。她今天眼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柔，嘴角也微微翘着，像刚做了什么让自己高兴的事。

“你要去看阿强了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嗯。”妈妈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，双腿并拢，手搭在膝盖上，“他爸妈都在外地做生意，离了婚，谁都不管他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，发烧了连热水都喝不上，多可怜。”

“他可怜？”我笑了一声，连自己都觉得那笑难听，“他一个一米八的体育生，能跑能跳，打个篮球能把撞飞，他可怜？”

妈妈转看我，眉皱起来：“小智，你怎么说话的？阿强是你同学，你以前对他有偏见也就算了，现在家病了，你连一点同心都没有？”

“我对他没偏见。”我盯着电视屏幕，里面一个明星从台子上摔下来，摔得四脚朝天，观众在笑，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对他太好了。他是你学生，你给全班五十多个都这么送补品吗？”

妈妈沉默了几秒。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蜷，像在组织语言。最后她说：“阿强不一样。他一个来这边上学，父母都不在身边，格又倔，不会照顾自己。作为班主任，我多关心他一点，有错吗？”

“关心到买感冒药和维生素？”我转过看她，“妈，你对我都没这么细心过。”

这话一出我就后悔了。它听着像撒娇，更像一个被冷落的孩子在闹脾气。可我已经收不回来了。妈妈看着我，眼里的神从惊讶变成一丝无奈，她伸手想摸我的，我偏开了。

“小智，”她声音软下来，“你是在跟妈妈吃醋吗？你都多大了。”

我站起来，往房间走：“我去写作业了。”

走到房间门，我回过。妈妈还坐在沙发上，垂着眼睛，手指慢慢捋着膝盖上的针织衫布料。客厅的灯打在她侧脸上，她的耳垂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