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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肩到腰际裂了一条子，露出的皮肤上有青紫。发是浅褐色的，打了结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赤烟在仓库门站住了。

她手里还攥着那块木牌，指节发白。

马通已经走到武器架旁边，弯腰从地上拎起一个麻袋，倒出里面的弯刀，开始点数。他嘴里念着数目，手底下翻得哗啦响。

“一把，两把，三把。陆千夫长，您这弯刀是十七把没错吧？”

“十七把。”陆征说。

他的目光盯着铁栅栏。

石柱旁边的地上放了一只陶碗，碗里是半碗稀粥，粥面上浮了一层灰。碗边有了的粥渍。

那个动了一下。她抬起脸，朝栅栏外看。

浅褐色的眼睛，眼眶凹陷。颧骨上有一块淤青，三天左右的旧伤。嘴唇裂，嘴角有涸的血痂。

她看见了赤烟。

赤烟也看着她。

两对视了三息。

然后那个把脸重新埋进了膝盖里。动作很慢，像脖子上的肌已经不剩多少力气。

赤烟什么都没说。她走到马通身边，把木牌放在武器堆旁边的矮桌上，然后蹲下来，开始核对弯刀数量。她的手指点着刀柄，一根一根地数，嘴唇微动。

她数了十七把弯刀。然后去数皮甲，六副。最后是箭簇，四捆，每捆二十支。

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那个铁栅栏。

马通在核对单上签了名，把单子递给陆征。“您收好。仓库库核验需要三天，到时候葛老那边会出正式库档。”

陆征接过单子，没看。

“那个的，”他朝铁栅栏扬了扬下，“关多久了。”

马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，耸肩。“六天。罗德百夫长说这蛮底子好，要先熬熬子。每天给一顿稀粥，两碗水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百夫长说她潜力高，比普通俘虏值钱。熬服了再调教，省事。”

“潜力高”三个字落在陆征耳朵里，像一块石掉进水面。

他想起罗德在军议上说过的那批“高潜力俘”。那时候罗德用的词是“挑选”，现在变成了“熬”。

赤烟站了起来。

她把匕首的刀柄往腰间推了一寸，转身朝仓库门走。走了三步，停住。没有回，只是偏了一下脑袋，用眼角余光等陆征。

陆征朝马通点了点，跟着往外走。

经过铁栅栏的时候，他的余光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