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8-14)作者：一字妃（1/39）

（八）生病

第一幕快结束的时候，舞台上的一个演员说出了一句台词，大意是：

“我们无法选择自己谁，这难道不是最残酷的事吗？”

苏汶婧眼睛轻眨了一下，什么都过去了。

第二幕演到一半的时候，冯雪回来了，她弯腰从侧边挤进来，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，发比出去的时候散了一些，但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在办成了事之后才会出现的松弛的表。

苏汶婧太熟悉这个表了，冯雪每次帮她谈下什么东西，回来都是这副模样，嘴角压着，眼角压不住。

冯雪坐下来，凑近她的耳朵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N那个制片，愿意给一个试镜机会。两天后，在曼哈顿的一个工作室，具体地址回发你。二号，华裔家庭的那个角色，台词不少，但我觉得你行。”

苏汶婧点了点。

“我也觉得我行。”

她的目光还留在舞台上，脑袋就一瞬间的事，开始疼了，这感觉从苏汶侑散下去后，才后知后觉，从下午化妆的时候就开始了，一直没消，到了这会儿反而更重了。

冯雪看了她一眼，然后把手里的节目单折了折，塞进西装袋里。

“后半段我来吧，你先回酒店休息，你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
苏汶婧想说不用，嘴唇动了动，话还没出，冯雪已经抬手招了招坐在后排的小禾，小禾从后面探过来，平板的光照着她的脸，表有点茫然。

冯雪欲言又止，她张了张嘴，又合上，最后只吵苏汶婧吐出一句：“你等会儿打电话我没时间接。”

苏汶婧看着她，冯雪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舞台的方向，但眼珠微微往苏汶婧这边偏了一下，又收回去了。

那个细微的眼神移动，太像一种前所未有的是心虚。

苏汶婧琢磨了半分钟这句话的意思，没琢磨透，但没问。

她点了点。

冯雪转跟小禾说：“你带她回去。”

“不用，”苏汶婧说，把那件黑色长款大衣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臂弯里，“几步路而已，没那么矫，让她留下陪你处理。”

冯雪看了她两秒，没坚持。

“行。”

苏汶婧站起来，弯着腰从座位前面挤出去，她沿着过道往外走。

出了剧场大门，纽约的夜风迎面扑来，比来的时候更凉了一些。

她站在门